姜桃到了家，刚好灶上水开了，等着下萝卜叶，大虎虎已经起了，两人挨着坐在门槛上。姜桃掏出油纸包，一人分了一块糖，还剩下一块。

虎狼吞虎咽的，口水流了满嘴，眼巴巴的瞅着姜桃的手里剩下的糖。

“这个给娘化一碗糖水，虎不吃。”姜桃耐心解释。

早饭就一个黑疙瘩，一碗萝卜叶，前世姜桃是没吃过萝卜叶的，这些玩意即便在农村都是用来喂猪喂鸡的，只是饿了，便什么都吃得下了。

就着开水泡了黑疙瘩，也不管萝卜叶是什么味道，都胡乱吞下，胃里似乎好一些了，只是还叫嚣着饿，姜桃摸着肚子，想着桌上要是有一头牛她都是能吃得下的。村里贫苦人家一般都只吃两顿，早一顿和晚一顿，中间再饿也只能忍着。

饭毕，姜桃将饴糖化了水端给张氏：“这是奶给的，娘喝吧。”

姜桃真怕这摇摇欲坠的妇人彻底倒了，这本就岌岌可危的家真的遭不起再一次打击了。

张氏推了推：“还是端给你爹喝。”

姜强吃了饭准备去山上捡柴，听见这话，便道：“我不爱喝糖水，你喝吧。”

张氏犹犹豫豫，又道：“给你弟喝吧。”

“虎吃了一整块糖，我和大虎也吃了。”

大虎也呐呐道：“吃了……虎……”

张氏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这才端着碗口口的喝了起来。糖是贫苦人家最奢侈的美食，一年到头能尝个味儿就已经是极幸阅了。

收拾了碗筷，没有油星的碗筷极好洗，凉水冲洗两遍就干净了。

吃完早饭，张氏得去村头溪边挑水。姜桃带着两个弟弟，大虎虎或许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反应迟钝，大虎七岁了还只能磕磕巴巴的蹦出几个字，虎就更不行了，快四岁了还只会张嘴要吃，急了便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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