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核心。”庄紫娟忽然开口说。

“任何系统都有核心。烟斗的核心是他自己和他的控制欲。这个‘无头怪鸟’的核心是什么？是算法集群？是那个复制了江傲然部分意识的‘大脑’？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江傲然留下的线索，一定有关键信息！”

程紫山想起那条指向第三机械厂旧址的匿名坐标信息。“去那里。现在。如果江傲然真的预见到了这种可能，那里可能埋着不是用来‘对抗’，而是用来‘理解’甚至‘对话’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空中的黑影，“面对一个宣称要‘洗涤’我们的‘文明’，我们至少得先弄明白，它所谓的‘文明’，到底是什么。”

他们避开已经开始出现混乱迹象的主街，利用对旧城区的熟悉，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行。

越靠近机械厂旧址，周围的异常感就越明显。

这里的建筑破损更严重，居民也更少，但被“注视”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偶尔抬头，能看到极高处，巨鸟那模糊的头部阴影，似乎总是“朝向”他们移动的方向。

第三机械厂旧址比他们上次逃离时更加破败荒凉。

锈蚀的铁门半敞着，里面丛生的荒草在晚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更添几分诡秘。

坐标指向厂区深处一栋低矮的混凝土建筑，看起来像旧日的仓库。

建筑的门锁早已锈死，程紫山用找到的半截钢筋费力撬开。

里面没有窗户，一片漆黑。

程紫山挥舞着手电筒的光束刺破浓稠的黑暗。

空气中灰尘弥漫，并没有太多霉味，反而有种实验室的气息。

这里显然被改造过。不再是堆放杂物的仓库，而是一个小型的实验室。

墙上有固定仪器的支架痕迹，地面有电缆沟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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