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好久以后，她才开口说了句“对不起”。他未回应她。

他没有躲开她，只是说了句“别动，我伤口疼，好好睡觉”。

她突然感觉心好疼，为了他的伤口而疼。又突然觉得好高兴，高兴他没有推开她，继续让她抱着他的腰，双手触碰着他的身体。

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家人，我会努力不让你挨饿受冻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你，即使是杀人，我也陪”。

这次她听到了他的回答，在黑夜里我清晰的听到了他回了一个字“嗯”。

那晚她想了很多事，出现了好多情绪，感动、愧疚、心疼、高兴。各种情绪交织成网，在月光的缝隙中网住了她的一生。

他们的故事也从那晚开始交织成网，密密麻麻，缠缠绵绵。

她不记得是怎么睡着的，也记不得他是不是疼了一晚没有睡觉。他的回答似乎给了她一个坚定的信念，一双温暖的手，或是一股注入心底的暖流。

那年她十一岁，他十三岁。那年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流浪至此，为什么没有家，为什么没有上学，为什么成了乞丐。

很久以后她才想到一个问题，他是想要她的身体才保护了她，还是没有目的单纯的保护了她呢？再过了很久以后他才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个时候太小，对于一些事情并没有太多的纠结。那时候最主要想的问题是活着啊，健健康康的活着才有出路。

那次打架，他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她拿出身上所有这些年捡废品卖来的积蓄到药店给他买了消炎止痛的药。

她每天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他，她每天要比以前更努力更辛苦才能解决两人的温饱。但她乐此不疲，她甚至觉得自己在做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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