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天山待了多久，我遇到一批又一批上山来寻找可以实现心愿仙女的人。太多的他们，看到我，都不记得他们来的目的，都紧紧盯着我，流露出我厌憎的表情，口中发出我厌憎的声响，向我靠近。我不必再像以前一样挥手用我强大的真元解决他们，教我修为的人曾经告诉过我，对付这些人，不用花那么多力气，就足以让他们烟消云散。

他说的没错，在天山，我印证了他说的话，一批又一批的尸体倒在我长年坐着的天池旁。我轻而易举地解决了他们。

他说的也全是错，他没有告诉过我，这些留下的尸首，一样的令人厌憎，还如何处理。

时日久了，后来的人看见这些尸首，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于是上山的人越来越少了，可那些尸体，仍然昭示着，他们曾经来过，并且，天山的寒冷，冻住了他们可憎的模样。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我遥遥看见山谷里的桃花遍野。不知为何，我突然有一种冲动，就想要去那片桃花丛中看看。

于是，我下山了。

我雪白的衣裙早已换成我最爱的火红，在桃花从间飞舞，我看见桃花朵朵，在我身前身后乱转。我四散真元，把落下的桃瓣散扬在空中，看他们上下飘飞，我曳裙起舞，高歌在桃花林里。我看到有人经过，有人，对着我跪拜，叫我：神仙。

是不是神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没过多久，就有人叫我“妖女”。

如果让我选择，是做“神仙”还是“妖女”，那么我可以肯定地说，妖女。因为做神仙，遇见的不是不怀好意的眼神和模样，就是诚惶诚恐的跪拜祈求。而做妖女，是因为遇见了他。

我舞过一片片桃花林，连绵的花树绵延万里，似乎这个时节，整个天下都是属于桃花的，我看不见没有桃花的所在。乌黑的虬枝之上，竟然能开出那般娇艳的花朵，我想，或许他们也是有修为的，那些开得更大更好的，该是有更多的真元。但他们从没攻击过我，我想，他们该是喜欢我跳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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