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大师姑，也就是前朝那位人尽皆知的女子剑后，以及自家师父，那位行走在红尘之中的游世大佛子，他们应该已经“旁观”在此了。

哪怕两人已经彻底死去，再无重返人间的可能。

但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存在来说，生死存亡已经不再重要，所有的后手早已安排妥当，世人只需等待它有条不紊的推进便可。

这放在常人身上，可能就是那命运一样无可更改的东西。

就算是这位曾经位列三十六护法之首的龙蛇上人，依旧难以走出那些超级存在为后世之人圈定的命运牢笼。

更何况他此时本就是笼中鸟，瓷里人。

小人物的命运从来都是掌握在大人物手中，就像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一样。

所有站在修为最巅峰的存在，无一例外皆是目光长远之辈，都可以被看成大国手或者占卜大家一类的诡谲存在。

纵然身死道消，依旧能够遗祸千年，又或者说恩泽百代。

草蛇灰线不但能伏延千里，更能逶迤千年。

怀素手中持捧的木鱼之中，除了被嫁衣婆剥杀掉灵魂的蓝家上代家主之外，蓝家历代先辈的遗魂皆是被收录其中。

但此时那盏乌红木鱼很安静，并未有一丝异样的气息向外传递，这也就代表了蓝家历代先人已经默许了怀素的违约之举。

也许凋零至此的蓝家在上代家主仙游之后，家门便已经彻底垂落了，如今的蓝家，不过是一个被鸠占鹊巢的空壳子而已。

怀素一身白衣，合于白雪，身披余晖，形单影寡。

诸多大工匠手和那队挺刀而立的扈从皆是看向白衣上人，他曾是家族的精神支柱，但在这一刻他却是放弃了对于蓝家的庇护，任由它轰然崩塌。

虽然满心不是滋味，但他们并没有觉得这位蓝家坐炉佛就做错了，尤其是在看到老家主那枯寂身影的那一刻，他们无一不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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