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绝地驹缓慢行走。

萧嘉珏环抱着凤惊华，凤惊华靠在他怀里安心的熟睡。

她这段时间累了太久，如今终于能够安心入睡，轻易很难苏醒。

萧嘉珏的神情放松而舒缓。

他缓缓的梳理着关于‘前世’的事。

他完全没有前世的记忆，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他感觉到一些深深压抑在心中的情绪开始松动。

比如深刻的遗憾，比如深刻的执念，比如深刻的怜惜，比如深刻的怀念。

这些情感，就好像一直在他心里，以前只是被封印着无从发现，如今封印松动，终于开始浮现一般。

封印？

萧嘉珏微微蹙眉，突然想起什么，口中喃喃道：“代价？”

圣僧曾告诉他，他已经支付过‘代价’。

——这个‘代价’是他永远不能和凤惊华在一起！

萧嘉珏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他怎么会愿意支付这样他完全不能接受的代价？

“除非……这个代价可以换回融融的性命。”

萧嘉珏想到这里，神色变得有些冷峻：“如果真是这般，那我自然会愿意。”

融融的性命在他心里高过一切。

“但是，如果当时的情况，真的当了这般地步，那是否说明，融融已然……死亡？”

这几乎是必然的事实。

萧嘉珏抿紧了唇，这是他不敢想也不忍想的事情。

他想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便在心里深深的恨着自己。

融融已死，他竟然还活着呢？！

他恨自己无能，他恨自己没有保护好融融！

萧嘉珏抿着唇，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冷峻。

融融表现得那么痛苦，他简直不敢想象，融融究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他深深的闭上眼睛，面上浮现出隐忍的痛苦，又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这件事宛若一道利刃，锋利的剜开他的心脏，将一颗心剜的千疮百孔血肉模糊，再也无法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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