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前，就已做好心理准备的左盼不能说完全不在乎，却也没有慧香所虑那般伤心劳神。她抚着杯沿，收回身上释放而出的冷厉，轻飘飘投下一句：“几个月了？”

慧香一愣。

本以为此次归来，变得有些阴晴不定的左盼在得知此事，定会大发雷霆。不想人不仅没生气，反而恢复曾经的平和温柔，令她微感惊讶的同时，轻松一口气。

“大概还有三四个月。”

左盼颔首轻笑：“是好事…你去把他们两夫妻当时签的契约找出，送去还于他们。上面写的违约金就算了，当是我送他们未出生孩子的贺礼。”

“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再无任何干系。”

左盼能够理解高靳另择他人的无奈，却不会原谅做下这样选择的他：“今后他若后悔想回来，恕我难以释怀。此生就此别过，愿再无牵扯。”

“奴婢明白，这就找出送去。”

左盼的脸被纱布、面具包裹严实，让人瞧不出她神色变化。可露出的眼睛，吐出的话语骗不得人。

其中隐含着淡淡的忧伤，令刚还偏颇孟弯弯两夫妻的慧香瞬间清醒。猛然意识对方还是当初那个不嫌弃她腿瘸，予她重任，给她百分百信任的左盼。

变了的人，或许不是对方，而是她自己。曾动过怎样的念头，她比谁都心知肚明。

“奴…我，小姐……”

“找到就送去吧！”

左盼抬手轻挥，无视慧香眼里翻腾的悔意。于对方看不到的角落，勾了勾嘴角，眼神却是比寒冬冰潭里的水还要冷。

谁都可以生出离开背叛她的心思，唯独慧香不行。

当初，她舍弃离开的机会，留给慧香。一是因为对方归根究底是受她牵连，二是她清楚明白，当时那个处境，自己不会有事，而对方的下场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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