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合金实验室通道里，铁锈味与浓郁的血气纠缠在一起，黏腻得让人窒息。

叶文把两名身形佝偻的鸿蒙人族老者架着胳膊，踉跄着向前狂奔，身后是不断崩塌的囚笼与实验台，是拜月神庭修士越来越近的冰冷威压，更是整个族群残存数十人，早已写满决绝的眼神。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布满了针孔、刀疤与法则灼烧的痕迹——那是拜月神庭数千年的囚禁与活体实验留下的罪证。

精血被抽离，神魂被禁锢，天赋被剥夺，这群曾经执掌天地秩序的鸿蒙人族，如今只剩下油尽灯枯的残躯，连调动一丝完整血脉之力都难如登天。

“少主，停下吧。”

为首的鸿蒙人族大长老突然按住叶文的肩膀，枯瘦的手掌如同枯木，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老人浑浊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对生的渴求，只有一种沉淀了数千年的悲凉与坚定，他缓缓转过身，将叶文护在身后，身后所有残存的族人，也齐刷刷停下了脚步。

没有哀嚎，没有哭泣，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他们明明可以跟着叶文一起逃，明明可以苟延残喘多活片刻，可所有人的眼神，都平静得如同死寂的深潭。

他们太清楚自己的状态了，残躯破体，修为尽废，以及被抽走的神行本源，带着他们，叶文永远逃不出拜月神庭的追杀，更逃不出这片被法则封锁的地底据点。

“我们活够了，少主。”

星宏城主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从被拜月神庭抓进这地狱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死了。如今能为鸿蒙人族留下最后一缕火种，是我们最后的荣光。”

“我们不拖累你，绝不。”

一名断了一臂的中年族人咧嘴一笑，露出残缺的牙齿，他拍了拍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里曾被拜月神庭的修士生生挖走了一块神魂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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